俄乌冲突或导致贸易流向改变
来源:找钢指数
2022年03月23日 19:22
专栏:市场评述
目前,俄乌冲突导致油价波动性极大,市场担心俄罗斯石油产品出口受限,尤其是欧洲地区。而俄罗斯石油产品出口50%流向欧洲地区。本文试图梳理下全球原油贸易流向及可能发生的一些变化。
全球原油贸易流向
资料来源:BP、新湖研究所
根据BP资讯数据,2020年全球原油贸易总量2108.6百万吨或4217.2万桶/日。以到达地区或国家计算,亚洲地区占比最高高,总量高达56.9%,中国、印度、日本及新加坡排名靠前,亚太地区其余国家中,韩国贸易量较大;欧洲地区贸易占比22.57%;美国贸易占比13.93%;其余国家和地区占比较低。以出口地区或国家来计算,2020年中东地区出口原油占比最高,高达41.49%;其次,俄罗斯12.33%,西非9.66%,加拿大8.98%;美国出口原油占比7.37%;亚太地区出口原油较少。
资料来源:BP、新湖研究所
俄罗斯原油出口
图表3: 俄罗斯2020年原油出口占比
图表4: 俄罗斯2020年成品油出口占比
资料来源:EIA、新湖研究所
根据BP资讯数据,俄罗斯2020年出口原油260百万吨(520万桶/日)和106.8百万吨(214万桶/日)。按出口目的地来分,原油主要出口至欧洲地区,其占比高达53.15%;其次,出口至中国,高达32.08%;出口至日本、韩国、新加坡及其它亚太地区比例分别为1.96%、1%、0.08%及2.65%。同样,成品油也主要出口至欧洲地区53.84%,其次,美国20.88%及中国2.81%等。
中东地区原油出口
根据BP资讯数据,中东地区2020年出口原油875.2百万吨(1750万桶/日)。其中,中国占比最大29.34%;其次,印度14.84%,日本12.71%;其它亚太地区占比20.62%;整个亚洲地区占比高达80%。中东地区2020年出口原油至欧洲地区仅占比10.36%。除此之外,4.01%出口至美国,1.67%出口至非洲地区。
资料来源:BP、新湖研究所
亚洲地区原油进口
图表6: 亚太地区原油进口占比(%)(按目的地分)
资料来源:BP、新湖研究所
根据BP资讯数据,亚太地区2020年共进口原油1199.2百万吨或2398.4万桶/日。从进口地区或国家来看,中东地区占比最大,高达58.89%,其次西非地区9.21%,俄罗斯8.5%,中南美洲8.4%及美国5.18%等。
在全球七大洲中,亚洲地区,2020年石油产品消费量3361.5万桶/日,全球占比38%,排名第一;其次是,美洲地区,2020年石油产品消费2077.2万桶/日,全球占比23.5%;欧洲地区2020年石油产品消费量1278.8万桶/日,全球占比14.5%,排名第三;另外,中东、中南美洲、独联体国家及非洲地区2020年全球石油消费占比分别为9.4%、6%、4.7%及4%。
亚洲地区中,中国、印度、日本、韩国、新加坡、泰国、印度尼西亚及中国台湾这八个国家2020年总消费占比87.84%;同样,这八个国家和地区2020年炼厂总产能占比也较高,高达92.03%。
图表7: 石油产品消费、占比(%)及炼厂产能、占比(%)
资料来源:EIA、新湖研究所
中国是全球石油产品第二大消费大国,全球原油第一大进口大国,也是亚洲地区俄罗斯原油第一大进口大国。2019年,中国原油进口量同比大幅增加,高达1010万桶/日。沙特在年初与新炼厂签约了很多长协,顺利成为第一大进口大国,占比16%(161.6万桶/日);俄罗斯退居为第二大进口大国,2019年进口占比15%(151.5万桶/日)。由于油田新项目产量增加、管道建设、运输设施的完善以及非国营贸易原油配额的发放,2016-2018年中国自俄罗斯进口原油量大幅增加。2017年开始,英国、巴西和利比亚产量大幅增加,进口额也有所提升。由于伊朗和委内瑞拉受到制裁,进口量明显下滑。总体来说,中国进口原油较为多元化,但中东地区仍占主导,2019年中东地区进口原油占比44%(444.4万桶/日),独联体地区和非洲地区占比大体相当。
图表8: 中国原油进口量(按目的地分)
图表9: 日本原油进口量(按目的地分)
资料来源:EIA、新湖研究所
根据EIA资讯数据,日本国内产量极其少。2019年国产原油产量约为12.7万桶/日。而2019年日本石油消费370万桶/日,为世界上第五大石油消费大国(前四名分别为美国、中国、印度和俄罗斯)。近几年,日本的石油产品消费逐年下滑,主要由于结构性因素,如人口下降、人口老龄化、混电和电动汽车的增加等。2012-2019年石油产品消费已减少100万桶/日。2019年日本是继美国、中国和印度之后的第三大进口大国,进口量为300万桶/日,中东地区占89%(267万桶/日),沙特和阿拉伯两国家的进口量达200万桶/日,其次卡塔尔占比9%(27万桶/日)、科威特(24万桶/日)及阿曼(6万桶/日)。2019年,为了符合海事新规定,沙特采购了一些阿联酋轻质低硫原油。同样,由于伊朗再次受到制裁,2019年伊朗原油进口量明显下降。尽管中东仍是日本原油进口的主要来源地,但日本也试图使得石油进口更加多样化。俄罗斯的东西伯利亚-太平洋(ESPO)管道全长2900英里,2009年开始可以从Kozmino 港口装载原油再通过海运输送至日本。2015年,俄罗斯进口原油约占日本原油进口量9%,但近年来其份额有所下降,2019年仅为5%(15万桶/日)。另外,2015年美国解除了原油出口禁令后,日本也增加了美国原油的采购,2019年进口量约为2%(6万桶/日)。除此之外,日本还从墨西哥、厄瓜多尔、哈萨克斯坦等国进行进口原油。
根据EIA资讯数据,韩国国内生产原油量也极少,基本依赖进口。2019年韩国国内生产约11.9万桶/日(包括非传统的液体和生物质等)。而2019年韩国石油消费量为250万桶/日,世界第八大消费国。2020年年初韩国炼厂一次常减压产能达330万桶/日,排名世界第五。2019年,韩国进口290万桶/日原油和凝析油,为世界上第五大进口大国。其进口主要来自于中东地区,2019年中东地区原油进口量约占其总量69%,低于2018年的80%。为了对冲地缘风险和亚洲地区传统原油产量下降,韩国近几年实现其进口多样化,增加俄罗斯、哈萨克斯坦、美国及墨西哥等地原油进口。2019年韩国原油进口27%来自于沙特(78万桶/日)、14%来自于美国(40万桶/日)、科威特(40万桶/日)、伊拉克(32万桶/日)、阿联酋(23万桶/日)、俄罗斯(17万桶/日)、卡塔尔(14.5万桶/日)、墨西哥(12万桶/日)、伊朗(9万桶/日)以及8%(23万桶/日)来自于其他国家。其中,200万桶/日来自于中东地区。
图表10: 韩国原油进口量(按目的地分)
资料来源:EIA、新湖研究所
2019年由于伊朗受到制裁,伊朗原油在韩国石油进口份额也大幅下降,但是韩国又极其依赖凝析油作为石脑油生产的原料,因此增加了美国和哈萨克斯坦的轻质低硫原油,一方面为了替换伊朗原油类似的等级,另一方面也是为国际海事组织2020年开始实施的关于船用燃料的低硫新法规。
印度方面,2019年其一次常减压产能达500万桶/日,为亚洲地区产能第二大国。2019年,印度消费490万桶/日石油产品,为世界上第三大消费大国。2019年进口原油440万桶/日,其中,59%(260万桶/日)来自于中东地区,伊拉克近年来成为其最大进口国,2019年进口量占22%(96.8万桶/日),其次,沙特占比19%(83.6万桶/日)、阿联酋占比9%(39.6万桶/日)、科威特占比5%(22万桶/日)、伊朗进口占比2%(8.8万桶/日)及其它中东地区2%(8.8万桶/日)。
除中东外,美洲(17%)和非洲(16%)地区也是印度进口原油的主要来源地,美洲地区主要来源于委内瑞拉和尼日利亚。美国原油进口占比也明显增加。
图表11: 印度原油进口量(按目的地分)
资料来源:EIA、新湖研究所
新加坡靠进口原油供其三个炼厂加工生产石油产品(产能130万桶/日左右),其三分之二原油进口来自于阿联酋、卡塔尔、沙特及科威特。大部分石油产品出口至临近亚洲其它国家,马来西亚、印尼、澳大利亚及中国大约占60%。
泰国也是一个净进口原油国,其三分之二原油进口来自于中东地区,三分之一来自于亚洲其它国家。
欧洲地区原油进口
欧洲地区,2020年共进口原油475.9百万吨或951.8万桶/日。其中,俄罗斯仍是其最大的进口国,占比高达29.04%;其次,中东地区占比19.06%,其它独联体国家占比13.87%,西非国家占比13.74%,美国占比12.17%及北非地区占比6.68%等。
图表12: 欧洲地区原油进口占比(%)(按目的地分)
资料来源:BP、新湖研究所
俄乌冲突或导致贸易流向改变
俄乌冲突仍有可能反复,或影响俄罗斯原油出口,主要是欧洲地区。目前来说,仍有很大的不确定性。俄罗斯原油出口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管输,另一种是海运。其中,管输约占40%,主要通过CPC和Druzhba管道管输至欧洲地区;海运出口占60%,俄罗斯有四个较大的港口,Primosk、Nakhodka、Novorossiysk及Ust-Luga,这四个港口出口量约占海运出口量70%。Primosk和Ust-Luga均位于芬兰湾的圣彼得堡附近,通过波罗的海管道系统接收石油;Novorossiysk是黑海沿岸的主要港口;Kozmino港口位于俄罗斯远东Vladivostok附近,它是ESPO原油管道的终端。Primosk、Ust-Luga和Novorossiysk主要出口Urals原油和少量的Siberian Light原油至欧洲。Kozmino港口主要出口ESPO原油至亚洲地区。Urals原油是一种由乌拉尔-伏尔加地区的重质酸性原油和西伯利亚西部生产的低硫轻质原油混合而成。这种混合物的质量可以有所变化,但通常是一种API约为31度的酸性(硫含量为1.4%)原油混合物,因此其价格贴水于布伦特。其性能类似于中东某些油种。
图表13: 俄罗斯港口原油出口
资料来源:EIA、新湖研究所
市场担心未来几周Urals原油出口量或有所下降,据新闻报道已至少三批采购的货已被取消。被取消的货物来自于波罗的海的Ust-Luga和Primorsk港口,大约7.1万桶/日,仅占其3月这两个港口的出口量的一小部分,根据计划,此两港口3月计划出口140万桶/日。当然,本身也会有出口货物的增加和取消。
截止目前,俄罗斯西部的三个港口出口基本按原计划进行的,但是欧洲很多国家的采购是在俄乌冲突之前进行的。3月目前已出口414万吨Urals原油,大约占计划总量的55%。70%出口至西北欧和地中海地区,14%出口至印度且6%出口至黑海和中国。还有些未知且不常见的的目的地。由于制裁,预计未来两周,欧洲地区的流向将有所下降,但是亚洲地区的采购将有所增加。印度炼厂3月抢购了至少600万桶Urals原油,贸易公司也将至少增加3艘乌拉尔原油的超级油轮从波罗的海运送至亚洲地区。但是,目前仍不太清楚3月将取消多少URALS原油出口,如果亚洲地区不能完全消化额外的Urals原油,那么Urals原油出口压力也会越来越大。
我们在梳理贸易流向时,发现伊朗在2016年制裁解除后这一段时间与2019年重新受到制裁后这一段时间,亚洲地区的贸易流向发生了一些明显的变化。若俄乌冲突导致欧洲地区采购俄罗斯原油下降,在俄罗斯原油出口不受限,亚洲地区或增加其进口量,欧洲地区或增加中东地区及美国地区原油采购,这里忽略距离导致的成本增加。当然,目前关于俄乌冲突仍有较大的不确定性,欧洲地区是否会完全不采购,亚洲地区如印度是否可以大量采购都需要静候市场的消息,这里我们只做理论上的推演。

资讯编辑: 思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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